虚无主义与我

这次思考的源头,是感到意义的坍缩。
也许在这个意义坍缩的瞬间,我进入奇点。

我又一次探索虚无主义。
说不清是主动还是被动,但有部分原因是,对于事物的原因寻求理性解释过于迫切。这是我性格一个特性,也许,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改变。从当下而言,我算是选择改变了。

事情的原因,是我一次情绪崩溃。我问朋友,如果未来会很好,我可以欣然接受;如果未来很糟糕,我也可以欣然接受。那么,今天和明天对我没有区别,多的也许只是一些不一样的感受。那,我们是为了什么而选择活着?

朋友在后面给我发了一个视频。视频中的博主很精准地描述了我当时地困境:我们越了解这个世界,我们的立场似乎越来越模糊:我们开始发现,每个观点每个事物,都有它合理的部分和不合理的部分。我们可以共情每一种立场,可以为每一种立场辩护。但这种立场的模糊,同样会导致我们个人生活的立场模糊,我们觉得什么样好像都有它合理的一面和不合理的一面,于是迷茫主导了生活,从而感到痛苦。
之后博主提到的方法论是“行动先于思考”,我觉得有部分合理的地方,但感觉差强人意。

罗翔老师提到他对于“包容”的看法,其中说到“虚无主义的伪包容”以及“确定主义的真包容”,我并不认同。
罗翔老师用“包容所有的立场,认为一切都ok一切都无所谓”描述虚无主义的包容,举到的一个例子是“虚无主义者看到一个成年人和10岁小女孩谈恋爱会觉得无所谓,所以是ok的”等等。但我不这么认为。

在我看来,所谓虚无主义的包容,确实是无立场的包容,这点没错。别人愿意做什么,就做什么,没什么好审判的。在我看来,虚无主义者,很多都是抛弃了现世道德的,他们衡量一件事物的标尺,无非两种:第一种是法律,第二种是自己定下的原则。但,我同时想说,这些标尺都是理性的标尺,而虚无主义者在情感上依旧没法挣脱现世道德。看到一个成年人恋童,我会下意识觉得恶心,但我会思考这种情感在理性上是否成立————而在合法情况下,一个成年人有自己奇怪的癖好,确实不是我可以随意指摘的,我没有站在道德至高点评价他人的权力。何况,这种行为对我没有影响,我也许没有这个立场去说些什么。
从行为上看,其实虚无主义很像犬儒主义。

我不认为虚无主义的包容是伪包容。我们可以从理性上共情所有立场,不代表从感性上我们没有自己本能的立场。罗翔老师说,虚无主义不能判断是非,所以只是说无所谓而已,并不是真正的包容。但我想说的是,虚无主义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会失去判断”是非“的能力,可是,**什么是“是”,什么是“非”呢?**这难道不只是现世道德吗?而现世道德就是正确的真理吗?依此,我并不认为虚无主义的包容是伪包容。而确信行为是有“是非”的人,可能也是确信某种现世道德/宗教而有了某一坚定的立场。


虚无主义对于我,是什么呢?
进入虚无主义的人,是挣脱了或者正在不断挣脱现世道德的人。现世道德在这个时代给了我们太多的枷锁,现世道德太重而无力挣脱的人,也许没法很快乐。

于是,是否我们都必须进入虚无主义的泥潭,才可能从现世道德挣脱?是否成为一个积极的虚无主义者才是对抗虚无带来苦痛的方法?

尼采是一个积极的虚无主义者。他说,上帝已死。上帝已死,也就是说,真理已死。倘若真理已死,那尼采的话便不是真理,那真理并未死去。那真理是否已死呢?

在b站看到一个活济公,名叫天客。我喜欢他的生活,喜欢没有规矩的、原始而淳朴的生活,没有现世道德审判/注视下对于人性的遮掩,是什么就自然地展现什么。也许我也向往第欧根尼的生活。但可惜,我对于犬儒主义并没有十分的信仰,以及物质上的任性,也是我没法追随第欧根尼。况且,经济下行的时代,去中心化的时代,估计连智慧的第欧根尼都没法讨口饭吃,何况是我。

这些想法依旧是零零散散的,像是碎碎的随笔。也许是吃饭的时候想这些的缘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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